她的嘴柔而冰凉，然后很快地火起来，就像一炉烧旺的炭。

陈诺沉默了，台上一片寂静，只有远KTV包房里传来的歌声在夜空里回着。

“汪汪…”忽然低低地吠了几声。

晴儿，你知吗？我很想你，你也很想我，可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晴儿，为什么你知是我回来了，还要误会我去追佳佳？”陈诺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方晴暂时不肯重新接纳他，他现在就不能破坏掉方晴的家关系和家氛围，也就不能让庞大海发现自己的真实份。

“晴儿，你受苦了，要是我听你的话，开车时小心，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陈诺讷讷地低下了，心里很是难受。

陈诺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忽然动情地在她的上吻下去。

陈诺事时，方晴只有二十多岁，二十年守活寡的滋味，陈诺用脚趾也想得到，却不知该如何安她。

“嗯，小海人不坏，就是不成材。”方晴烦恼地叹了气，说“不过他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是他老婆一脚把他蹬了，跑去国外，他也不至于这样…”

团聚，似乎成了一奢望。

方晴全一震，不由已地回吻起来。

“当时，庞大海是唯一肯接受我的人。他是你的死党，你也是因为他而车祸的，我当时也不想接受他，这样就像被他‘接收’了一样，但安安就在我肚里折腾着，我没有办法，也只有考虑他。后来他告诉我他有缺陷，也只是和我假结婚一年，等安安上了就离婚，我想了想，也只有跟他一起了，没想到一拖就是二十年…”方晴叹了气，说。

“他不是个傻！他或许早猜到了，现在只是在装糊涂！要不然，你和我无亲无故，凭什么送我这么贵重的枕，他一定不会接受！他平时最不喜欠人情了，这一次却这么快地收了下来，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你看他今晚喝酒的猛劲，一定是心里有事！要知，他戒了很多年的酒了，今晚却很反常！以后…你要小心些，别破绽。”方晴摇了摇，说。

“我开始确实误会了，而后来…我只是不想让大海知是你回来了，故意演戏给他看。”方晴忽然掐了陈诺一下，有些恨恨地说“你知吗？我一直在为你演戏，掩饰着你的份，可你真笨，笨得连个名字都不肯改，还送这么贵重的药枕给我，大海或许都能猜是你回来了…”

方晴也不说话了，只静静地凝视着陈诺。那张丽的鹅脸上，是秀气的睛和鼻，还有薄薄的嘴，而角的鱼尾纹在夜中已看不见了，似乎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女孩。

这又是那个该死的命吗？

“晴儿，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了。”陈诺心痛地把方晴重新搂在怀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一吻，穿越了二十年的无情光，穿越了二十多岁的年龄差距，也穿越了生死回。

就像现在，他们彼此相拥着，前却似隔着一条大河，怎么也走不到对岸去。

明明是自己的老婆，却搞得跟偷情一样刺激，这让陈诺很有些哭笑不得。

在疯狂的吻中，陈诺的睛温了，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眶。

“其实…大海这个人可怜的，而且对佳佳和安安都很好，我当时也想离婚，但一想到离开他之后，恐怕再也找不到对小孩这么好的男人了，我就犹豫了。”方晴叹“还有…当时他弟弟也住在我们家，他们两兄弟都没有房，如果我和大海离婚，等于要把他们两兄弟赶到街上去，这事我也不来。”

两人再次陷了奇特的沉默。

“不会吧？”陈诺心中一凛，不自禁地往台门的方向看了一。

“安安生之后，你为什么不和庞大海离婚呢？你总得找个真正的男人。”陈诺低叹。

听到这句话，陈诺的脑顿时清醒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

“现在庞小海，不还是一直住在你们家吗？”陈诺苦笑。

只有临时找一个人结婚了。我一个死了老公的中学老师，带着佳佳，还怀着安安，又穷又麻烦，还不吉利，谁又愿意找我？我也不可能跑到农村里去随便找一个吧？更何况，就算农民也不见得愿意找我这么一个拖儿带女的寡妇！”

方晴浑一震，挣扎着推开了陈诺的嘴，息着说：“陈诺，别这样，无双还在里面呢。”

他搂得那样，像是要借着这无言的拥抱，把那些寒冷的回忆全挤走。

人，还是那两个人，但隔了岁月的风尘，一切却不知不觉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