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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着《性医学》、《人类情爱史》、《妇女的性与性高xdx潮》、《青春期的性》、《坚决杜绝手淫》…我在一大堆新杂志里还翻出一篇古文老师关于道教的研究文章,那本杂志的封面是一个穿游泳衣唱民歌的歌星,翻到第十九页是老师和他妻子的合影。编者前言中专门提到古文老师是个谦虚勤奋的学者,生活朴素注重精神,研究课题广泛,思想开放,外加好丈夫好党员。
他那张温和老实的聪明练在杂志上微笑。
哈哈:
······
难道你会同意妈妈和大表姑去嫁给两个不认识的老头子吗?那咱们"黄"加怎么办?我儿子现在也不姓"黄",而姓我老婆的姓。因为我丈母娘非要讲"民主"、"尊重女性"。这叫他妈的什么民主?大家都骗我说将来政策变了,再生一个姓"黄"的,政策什么时候会变?"黄"家算是完蛋了。
从"老家"来的那个小姑娘跟着一群乡下来的年轻男女"私奔"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自从她走之后,咱们家的那本"红与黑"就找不着了······
······
伦敦天气怎么样?
哥哥
我怎么就不是一只蚂蚁?
"我看你还是另外找人当丈夫,我看不出来丈夫有多重要,可既然那是你的必需,只好找别人。我这辈子也不会当那玩艺儿。"杨飞看着他的画儿说。我们俩同居了十年,在他妈妈的掩护下,别人都以为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单元的两间房子里,我和他妈妈睡。
我妈和大表姑都以为我从此是他家的人了,睁一眼闭一眼只等我完成学业成家生子,没想到杨飞来了个"艺术的"。
"画儿是我的老婆,你是我的情人。"他深刻的说。
什么呀?
我立刻回家让大表姑和妈妈给我介绍对象。
一个星期之内我有了未婚夫。
"杨飞,我可要结婚了。"我吓唬他。
"结吧,祝你幸福!"他笑着说。
"杨飞,你不怕我会自杀么?"我又吓唬他。
"说自杀的人全都不会自杀。我祝你幸福,真的。"他还是笑。
一气之下我想尽了方法去自杀,找到方法后又觉得不值,于是去结婚登记处登记结婚。
我结婚了。
丈夫的妈妈是妈妈的老朋友,她俩在一块儿比我跟我丈夫在一块儿有说的。
"这小伙子长得亮堂,你们俩匹配。"大表姑说。
婚礼那天我穿了一件红缎子夹袄,妈妈和丈夫的爸爸妈妈一起唱歌。
"打老蒋,大老蒋,打跑了老蒋吃蜜糖。"他们边笑边唱,好像那天是"打老蒋"纪念日。
"咱俩相好手拉手,咱送哥哥参军走。"丈夫的妈妈走着调唱。
"鸡娃子叫来狗娃子咬,当红军的哥哥回来了。"丈夫的爸爸唱,他是爸爸的老战友。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鲜花掩盖了志士的鲜血。"不知妈妈是想起她那个"darling"来还是想起爸爸来,唱得大家要哭。
那是革命历史回顾节,结婚的是过去的人们。
哥哥酒一喝多了不是哭就是笑,不是要杀人就是要杀自己。他自从十六岁时因为当了两天"联动"被抓起来关了一个月后,就开始驼背了。后来他去插队,抽烟把牙都给抽黑了,喝酒喝得浑身臭烘烘的,到工厂去干活儿又让火星子把眼睛烫坏了一只。
"明月…嗝…几时有…嗝…把酒…嗝…"他打着嗝儿念念有词。
"大表姑,你给咱们唱个歌儿吧。"我建议。
"哎哟,我会的可都是老掉牙的。"大表姑说。
"嗨,老大姐,现在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没什么老不老的,新的老的全行,只要有利于四化。"丈夫的爸爸高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