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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7)

“这里谁也不喜我们,而在加拉加斯,谁也不服从我们”将军在梦中说“哪儿都一样。”

接着他背诵了一首痛苦而悲凄的圣诗,这是一正被死亡之风一块块地刮走的残剩而破碎荣誉的写照。在将近-个小时的梦呓之后,走廊上一阵杂的脚步声和一个傲慢的金属般的嗓音把他惊醒了。随着一声刺耳的鼾声,他睛也没有睁开,就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发生什么xx事情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雷声大作,下了一场暴雨.使城里积成灾。将军利用这一机会摆脱了纷至杳来的问候,他把脸朝上躺在床上,一面装作睡觉,一面享受着番石榴的芳香,脱下的衣服被放在荫凉。一会儿,在暴雨过后宜于恢复力的寂静中,他真的睡着了。何?帕拉西奥斯知他已经睡,因为听见他在以年轻时的清楚发音和纯洁音在说话,而这能力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恢复。他说到加拉加斯,一座已成废墟而业已不属于他的城市,墙璧上贴满了反对他的侮辱的标语,街上到淌着人类的。何?帕拉西奥斯坐在房间一角的安乐椅上值班,儿乎不易被人发现,他守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任何非随从人员听到将军梦吃中讲的秘密。他从虚掩的房门里向威尔逊上校打了个手势,上校立即让在园里走动的卫队士兵离开了那儿。

在由圣母受教堂去使徒圣佩德罗学校的这段路上,教堂神甫持以圣周用的华盖为他遮避署。学校是座两层楼的宅第,寺院式的回廊里挂满了蕨类植,房的后面,是座光灿烂的果园。带有拱门的回廊,在那几个月里,即使在夜间,也不能住人,因为河面上来的阵阵微风有害于人的健康。挨着大厅的那几个房间,由于厚厚的墙系用灰石砌成,整天都被保持在一秋日的凉荫之中。

帕拉西奥斯也颇意外,因为他从没有来过这里,但是将军在执著地谈他对往昔的回忆时列举了如此丰富而确凿的细节,使在场的人都到困惑不解。然而,最后,将军试图以他惯常的嘲讽给大家以安。“也许是我过去的化来过,”他说,这儿我们刚刚看到一个被逐教会的人在圣周的华盖下漫步。总之,在这样一个城市里,什么事情都是可能的。”

“可悲的是,夫人,留给我回忆的时间己不多了。”他说。

为了把一切预先准备好,何?帕拉西奥斯提前来到了这里。给将军预备的卧室,墙是刚刚用扫把蘸石灰粉刷的,显得糙不平,房间的光线很暗,因为只有一个朝着果园的绿百叶窗。何?帕拉西奥斯让把床调了个位置,让对果园的窗靠近床的尾而不是床,这样将军可以看见金黄的番石榴树并享受着扑鼻的芳香。

关他辞职的风波和圣菲的混状况,他再三调要一致支持新政府。“没有别的路”他说“要么团结一致,要么无政府主义”他表示走了就不再回来了,这倒不是为他那人所周知的虚弱多病的寻求好转的可能,而是因为别人的不幸给他造成了这么多痛苦,他需要休息。但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动.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而是文不对题地重复说他还没有接到政府发给的国护照。对于蒙波克斯20年来给予他的荣誉,他向他们表示谢,并请求他们除了“市民”以外,不要再授予他别的称号。

威尔逊上校到办公室去见这位吵吵嚷嚷的军人。为了来这里,他穿上了检阅时的军服并佩带了一枚军功勋章。但他那傲慢自负的神气此时顿然烟消云散!睛里溢满了泪。“威尔逊,别给我重复那样的话了,”他说“我已经听见了”

“不幸得很,这不是,而是猎奇”他说。

原来是洛索卡卡莫将军,一位脾气暴躁,勇猛得近乎发狂的解放战争的老成士,他试图在规定接待客人的时间之前人将军的卧室。他先用打了一位掷弹兵中尉,然后越过威尔逊上校,只是在神甫为永恒权力面前他才弯腰俯首了。神甫把他引到卧室隔的办公室里。将军听了威尔逊的报告后,怒不可遏地叫:“告诉片卡莫,我死了!没有别的话,我死了!”

“人民的是有代价的,阁下。”市长答

当人群蜂拥般涌教堂时,圣母受教堂仍然披着治丧的黑纱,空气里还散发着葬礼上所用鲜和烛的气息。坐在随从席上的何?帕拉西奥斯发觉将军在座位里不太好受,相反,长着漂亮的狮般卷发的混血儿市长,挨着他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怡然自在。费尔南达这位以其洲土生土长的女风姿给西班牙廷造成大麻烦的本胡梅亚的遗孀,借给了将军一把檀香扇,以帮他抵御仪式过程中困倦的侵袭。他无望地摇动着扇,勉受到一丝令人宽的气息,直至后来得使他连呼也觉得困难起来,他才附在市长耳边低声说:“请相信我,我不受此折磨。”

恩诗似的仪式结束后,他一鞠躬向本胡梅亚的遗孀别,并把扇还给了她。后者试图把扇再给他。“请给我,作为一个如此您的人的心意留作纪念吧,"她对他这样说。

“终于还有东西仍和过去一样!”将军说

当将军睁开时,看到钟仍然停在一零七分上。何?帕拉西奥斯给钟上了弦,并凭记忆拨了拨指针,接着看了一下他的两块怀表,证实时间准确无误。过了一会儿,费尔南达?里加来了,想让他吃辣椒炒茄,他不愿意,尽从昨夭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一东西,但是他让把好的菜拿到办公室去,以便一面接待客人一面吃。与此同时,经不住诱惑,他从装满了番石榴的加拉木瓢里

神甫甚为惊讶。“请原谅,阁下,”他说“就鄙人所知,以前您没有在这儿呆过。”

将军由费尔南多扶着,在圣母受教堂神甫的陪同下来到了圣徒佩德罗学校,神甫同时也是该校的校长。他一走卧室门,就把背靠在墙上,窗沿上放着一个加拉木瓢,里面的番石榴散发的香味使他到意外,这诱人上当的芳香充满了整个房间。他就这样倚在那里,两闭,呼着使他忆起心碎往昔经历的异香,直到疲力竭。接着,认真细致地察看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好似每件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个新发现.卧室里除了一张带天棚的床外,一个桃心木的衣柜,一个同样木质、台面为大理石的床柜,还有一张红天鹅绒护面的安乐椅。靠窗的墙上,挂着一个有着罗数字的八角形钟,指针停在一零七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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