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喊翠儿喊得齿清晰，也把她喊得回过了神来“咱…我…把船…把船开…开回家。”大傻见船稳当了，就让翠儿在船靠舱棚边坐下，上岸解了缆绳，上船在舱里寻了块木板，坐在另一边很熟练地划起来。

翠儿不知啥样的日算是好日，更不知啥样的人家算是好人家，她只想着不要再让那些古怪的念来抓心挠肺。她举着镰刀愣了半晌，然后就扔了镰刀跟着那个中年男人走了，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和汽车，最后在那个镇上遇见了大傻他爹…“翠儿…”

山弯弯里的小们玩得野、玩得疯，那些大一些的小们总冷不丁地揪揪丫们的辫、掀掀丫们的衣角，还拉着丫们到庄稼地和山坡树丛里面耍，在那里胆大的小就会手脚起来。

只是她一直不明白自己的里时不时就冒的那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旦那觉来了就跟被火着似的，抓心挠肺，常常让她忍不住要些什么。

而小丫们总会被惊得羞得哇哇叫着逃开。翠儿不怕，当野小的手拉她摸她她的时候，她会觉得心尖的，脑里空空的，扑棱着大睛傻傻地笑着迈不动步儿…

翠儿攥着大傻的手，张得脸有些红红的，抬了几次终于上了船。船颠晃起来，翠儿抱着大傻惊叫着，大傻岔开使劲的蹬住船，只一会儿就平稳了下来。

翠儿的那些古怪念并没有被白开冲淡，反而随着骨的日见饱满而更加的古怪，时常会在看到男人们乌亮亮的胳膊脊背、嗅到他们上那汗味时，失了魂般的发愣发呆。

翠儿知自己不是大傻他爹说的脑有问题的那人，她心里对许多事儿明了的跟面镜似的，那天大傻他爹背过跟二娘指指太的动作，她知是啥意思。

翠儿觉得很好玩，她在自己的家里还没有玩过打渔的船呢。她拉了拉大傻的手，示意想到那船上去玩。

大傻咧开嘴呵呵笑着，拉着翠儿小心地走下堤坡，又跑过一座用光溜溜石板铺的小桥，他先很轻巧地上船，拉着揽绳将船贴岸边，然后伸手去搀翠儿。

翠儿觉得很委屈，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后来弟弟到了上学的年龄，翠儿就辍学回家了。

，船上有一个像是晾衣服的不大的木架，早先是给老鸭蹲的，后来不用老鸭了，就用来挂渔网渔簖鱼篓啥的。那船看上去有日没动过了，舱棚上几个窟窿很大。

跟着娘捯饬起家务，农忙时就下地活。那一年她14岁。山弯弯里的日如同一杯白开，今天喝了，明天还得喝，后天喝着照例是一个味。

有一天夜里，她听见娘在对爹说：“这可咋办哩，俺家的丫不会是呆傻了吧？”爹说：“给她找个婆家就好了！”然后就是爹娘的叹息声…翠儿知自己不傻也不呆，她很想跟爹娘说，可又不知该怎么说。

翠儿的家在一个山湾里，一到夏天和秋天的时候，到都是绿的黄的红的颜，风一过就像堤岸那边的江面一般，好看极了，翠儿打小就跟着庄里的一群野小们钻粱地、苞米地里撒，常常被庄稼地的主人轰得跟四散的麻雀样。

丫玩伴们常常会用手指刮着脸笑翠儿“不知羞”、“不知羞”为这爹还打过她几次，娘也悄悄和她说了好些事儿，要她像个姑娘家，要懂得害臊。

翠儿来红来的比那些同龄的丫们要早很多，自从第一次上来红了之后，翠儿就觉得自己像变了个人似的，脑里时不时地会突然冒些古怪的念，那些念一来她就会似失了魂般的发愣发呆。

“你能不？”翠儿抓着船沿探起扭看了看岸上的村，问。大傻笑着，说：“行！这河通…通咱家…后园。”

被大傻的臂弯用力地护着，那使心尖倏忽起来的说不的觉又烈地袭来，船颠晃时发的吱嘎声让她觉得就像床架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翠儿拿着镰刀一个人在自家的葵地里收割，从远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歪着瞅了她半天，说：“丫，想过好日不？想过好日就跟我走，叔给你找个好人家！”